№ 07 · 科学
浓缩漱口水：既然普通漱口水已经有效，为何还需要它
2026年6月06日 · QDRO
在商店拿起一瓶漱口水，你支付的大部分费用其实是水。其余的——溶解在水中的几克活性成分，加上香料和染料。一瓶500毫升的漱口水含有约450毫升的纯水。这些水从工厂运到仓库，从仓库运到商店，从商店运到你家。整个物流链——为了一瓶可以直接从水龙头接到的水。
这不是对任何品牌的批评。这是几十年来形成的生产逻辑：水是理想的溶剂——廉价、安全、技术上方便。但当浓缩型产品出现后，人们意识到这个逻辑是可以被重新审视的。
漱口水的作用——牙刷触及不到的地方
牙刷配合牙膏清除可触及牙面上的菌斑。这不少，但也不是全部。
牙缝、龈沟、舌后部——牙刷无法到达这些区域。恰恰是在这些地方，生物膜积聚，维持牙龈炎症并创造诱发龋齿的酸性环境。漱口水凭借液态特性和与黏膜的直接接触，能够到达这些区域。
临床价值已有证据支持。2023年一项系统综述（PMC10690548，Effectiveness of Mouthwashes in Managing Oral Diseases）发现，与单纯机械刷牙相比，定期使用漱口水能统计学显著降低菌斑和牙龈炎指数。效果适中——漱口水是牙刷的补充，而非替代。但在牙刷无法到达的区域，它有效。
系统综述证实：与单纯机械刷牙相比，定期使用漱口水能统计学显著降低菌斑和牙龈炎指数。漱口水能到达机械方式难以触及的表面：牙缝、龈沟和舌后三分之一。
漱口水还能在使用后数小时内维持抑菌效果——前提是配方中含有CPC等实质性活性剂。实质性意味着该分子在漱口后附着于牙齿表面和黏膜并持续发挥作用。这是区分只有效30秒和持续数小时的漱口水的关键属性。
普通漱口水的成分
标准漱口水中活性成分不超过产品体积的0.3%。其余是水加辅料：溶剂、保湿剂、染料、香料。活性部分通常是0.075%的CPC、225 ppm氟化物、精油或其组合。
这不是差的配方。这是有效的配方。问题在于：当产品95%是水时，活性成分的浓度天然就低——而你购买的瓶子大部分装的正是水。
为什么会这样？标准设备以即用形式灌装产品。运输浓缩型需要重新调整物流：更坚固的容器、稀释说明、不同的分配器。这更复杂——所以行业长期沿着阻力最小的路走。
什么是浓缩型
浓缩型是活性成分浓度比标准产品高5–20倍的产品。使用前按照规定比例用水稀释。
这个概念并不新鲜。家用清洁产品在1980年代就出现了浓缩型：洗碗机片剂、2×、3×洗衣液。在化妆品中，精华液相对于乳液就是浓缩型。在药学中，糖浆和滴剂通常以浓缩型供应，在疗程开始前用水稀释。
在口腔护理领域，这一形式出现得较晚。2023年，宝洁推出Crest Scope Squeez——第一款来自主要市场参与者的浓缩漱口水：75毫升瓶与标准1升瓶的使用次数相同。这一形式证明了市场需求存在，也为更专业、功能性的产品打开了品类大门。
机械原理简单：活性成分在少量溶剂中以高浓度稳定存在。使用前，用户加水——无论是在杯中稀释还是使用带分配器的瓶子。稀释后溶液中活性成分的最终浓度与标准产品完全相同。效果——完全一致。
活性成分：真正重要的是什么
不同漱口水解决不同问题。关键差异在于活性成分，而不在于瓶子体积。
| 成分 | 目的 | 机制 | 证据水平 |
|---|---|---|---|
| CPC（氯化十六烷基吡啶） | 生物膜、牙龈炎 | 通过正电荷破坏细菌膜 | 高——系统综述和随机对照试验 |
| ZnCl₂（氯化锌） | 口臭 | 结合挥发性硫化物VSC，使其不挥发 | 高——双盲随机对照试验 |
| 氟化钠 | 再矿化、龋齿 | 渗入牙釉质，形成耐酸性更强的氟磷灰石 | 高——荟萃分析 |
| 木糖醇 | 抑制S. mutans | 干扰致龋菌代谢——它们无法从木糖醇中获取能量 | 中等——对微生物群的作用已证实，龋齿数据不一 |
| 纳米HAp | 再矿化、敏感 | 渗入牙釉质微缺陷，封堵牙本质小管 | 中等——证据基础增长中，SCCS 2023年批准 |
| 酒精（乙醇） | 溶剂、防腐剂 | 使细菌蛋白变性；溶解精油所必需 | 有争议——使黏膜干燥，无优于无酒精替代品的优势 |
两点值得特别关注。
CPC配锌。 2023年研究（PubMed 36656051）发现，CPC + ZnCl₂组合对牙周病原菌的效果优于任一单独成分。锌降低中间普氏菌（Prevotella intermedia）水平——慢性牙龈炎的主要推手之一。锌还能中和挥发性硫化物（VSC）：锌分子与VSC的硫醇基结合，使其不挥发，从而从源头消除口臭而非用香料掩盖。临床试验（PMC8658071）发现，含乳酸锌漱口水与安慰剂相比，单次使用后口感评分统计学显著降低。
酒精没有必要。 2024年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PMC11717972）比较了含酒精和不含酒精的精油漱口水。含酒精产品在菌斑指数上的优势有统计学显著性，但数值上极小（DiffM = 0.40，而临床意义的差异约为0.50）。酒精在口干症、头颈部放疗后患者、儿童和有酒精依赖史的患者中属于禁忌症。含CPC的无酒精配方能提供相当的临床效果——没有使用限制，也不会使黏膜干燥。阅读更多关于漱口水中酒精的内容。
为什么浓缩型同样有效——甚至更好
一个常见反驳：「活性成分在稀释后会失效。」这是不正确的，原因如下。
稀释浓缩型后活性成分的最终浓度与即用型漱口水相同。0.075%的CPC就是0.075%的CPC，无论是通过1:10稀释达到，还是原本如此配制。
储存期间的稳定性是另一个问题。高浓度溶液往往更稳定，因为水活度（aw）较低。含90%水的漱口水是活性成分逐渐降解的有利环境——尤其在开瓶后。浓缩型在稀释前储存在稳定、低水分的环境中——对于纳米HAp和木糖醇等较不稳定的成分尤为重要。
环保与经济：你在为水付钱
一瓶500毫升漱口水连包装重约550克。其中约450克是水。
美国环保署（EPA）评估了浓缩型产品与标准产品的碳足迹：使用浓缩型可将塑料包装量减少高达70%，运输碳足迹减少高达37%。原因很简单：你不再用卡车运水了。
50毫升浓缩型瓶子在使用次数上等于标准500毫升瓶。少十倍的塑料。少十倍的运输重量。仓库空间也少十倍。
每次使用成本是另一个论点。中端价位的标准漱口水每500毫升约350–500卢布（每次使用10毫升约50次）——每次约7–10卢布。正确定价的浓缩型每次使用可达10–12卢布，而包装用量减少三至四倍，活性成分浓度更高。「每升价格」在这里没有意义——只有每次实际使用的成本才重要。
50毫升浓缩型瓶子在使用次数上等于标准500毫升瓶。少十倍的塑料。少十倍的运输重量。每次漱口的活性成分剂量相同。
谁特别需要活性配方漱口水
对于口腔卫生完美、牙龈健康的人来说，漱口水并非必须。但有些群体会从中获得显著改善。
牙龈退缩和暴露的牙根面。 暴露的牙本质意味着高度敏感和牙根龋齿风险。氟化物和纳米HAp的组合在这里发挥作用。漱口水比牙膏更能到达这些区域。
正畸（牙套、隐形矫正器）。 牙套产生牙刷无法清洁的滞留区。漱口水中的CPC渗透到这些区域，在治疗期间减少致病菌的定植。
种植体。 种植体周围炎症（种植体周炎）是种植后的主要风险。含CPC或ZnCl₂的无酒精漱口水维持种植体周围沟的清洁，不刺激黏膜。
专业洁牙后。 超声洁治后最初几周，牙龈开放且更脆弱。再矿化漱口水在此期间支持牙釉质恢复。
口干症（唾液腺功能减退）。 唾液分泌减少时，无酒精漱口水帮助维持黏膜湿润。酒精在这种情况下是禁忌症：它会加重干燥。
关于浓缩型的误解
「稀释比例不对会灼伤口腔黏膜。」 这种恐惧源于家用清洁产品，那里的「浓缩型」意味着「腐蚀性——勿触」。但CPC、ZnCl₂、氟化物和纳米HAp在稀释前的高浓度下不会变得有侵蚀性：它们不是酸也不是碱。浓缩型的pH在中性范围；按照正确的稀释比例，最终活性成分浓度与标准产品完全一致。带计量分配器的瓶子和清晰的说明完全解决了这个问题。
「浓缩型在储存中失活。」 恰恰相反。开封前，浓缩型储存在低水分环境中——这减慢了活性成分的水解。稀释后，溶液在一次使用中用完——与标准漱口水完全相同。
「浓缩型比普通产品贵。」 只在看瓶子价格时才成立。如果50毫升浓缩型售价400卢布，标准500毫升售价350卢布，两者都能用50次——那么浓缩型每次贵1卢布。同时，它占用的空间少十倍，运输重量少十倍。
QDRO的立场
我们选择浓缩型，因为它更诚实。当你从零开始配制漱口水——选择每种活性成分，论证每个浓度——然后再用450毫升水稀释结果并通过整个供应链运输，这没有任何意义。QDRO矿物漱口水含有ZnCl₂、纳米HAp和木糖醇；无酒精、无染料，50毫升格式提供30次使用。
在文章「漱口水中的矿物质：什么有效，什么只是历史」中阅读更多关于矿物成分及其机制的内容。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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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ffectiveness of Mouthwashes in Managing Oral Diseases and Conditions. PMC. 2023. PMC10690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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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horst DA, et al. The Effect of Cetylpyridinium Chloride Compared to Chlorhexidine Mouthwash on Scores of Plaque and Gingiviti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es. Int J Dent Hyg. 2025. PMC12516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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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corporation of zinc into cetylpyridinium chloride mouthwash affects the composition of multispecies biofilms. PubMed. 2023. PMID 36656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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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sential oils mouthwash with or without alcohol in relation to effect on parameters of plaque and gingiviti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PMC. 2024. PMC117179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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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 xylitol effective in the prevention of dental caries? A systematic review. PMC. 2024. PMC11559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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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al mutans streptococci levels following use of a xylitol mouth rinse: a double-blind, randomized, controlled clinical trial. PubMed. 2010. PMID 20415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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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 Concentrated Cleaner Greener? Lower Packaging, Lower Carbon. Green Llama.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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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nier Ultra Doux refill packaging: 71% less plastic. Packaging Europe / L'Oréal sustainability report.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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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st Scope Squeez: P&G launches first concentrated mouthwash. Market Reports/Mordor Intelligence. 2023